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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果《細路祥》

2024.07.03
░文字:董珈甄
░攝影:郭守珀


第26屆台北電影獎主席陳果導演作品《細路祥》2日於信義威秀進行特別放映,映後舉辦大師講堂,邀請導演本人來台與觀眾分享一路走來的創作歷程。

《細路祥》為香港名導陳果代表作「香港三部曲」於1999年的收官作品,緊接在《香港製造》與《去年煙花特別多》之後。關於三部曲的創作緣由,導演表示最初拍攝《香港製造》時,其實沒有拍出三部曲的打算。當年受邀參與瑞士盧卡諾影展時廣受鼓舞後,發掘出解決獨立電影資金問題的方法,才決定繼續籌劃,最終完成分別從少年、中年與童年等三個人生階段出發,探索1997年香港回歸前後政治與社會變遷的「香港三部曲」。

導演坦言自己十分「反叛」,不完全照主流商業片路數創作,卻也不甘侷限於藝術片框架中,表示當年的三部曲是時勢造英雄的產物。由於當時主流社會沒有人談九七回歸一事,也很少人關懷小人物為生活打拚的血淚史,三部曲才顯得特別「與眾不同」,認為自己十分幸運。

談及電影主線故事背後的時代背景,導演表示自己最主要採用1996年轟動全港的「新馬師曾家族爭產事件」以及1980年代工業北移後所導致的「無證兒童」問題為基礎。前者因主角鄧永祥為香港當時家喻戶曉的喜劇之王,幾乎已成為社會指標性人物;後者則回扣本片以孩童視角出發的設定,共同交織出九七回歸前後的香港面貌。

片中最主要場景位於九龍的上海街一帶,為導演成長的地方。導演笑稱本片最精彩的部分在於「紀實」,表示片中出現的許多橋段,即使非真實經歷,也一定是現實生活中可能發生的事件。對此,導演特別舉出電影臨近尾聲時,細路祥前往中環尋找菲裔女傭的一場戲,表示當時飾演菲裔女傭的演員,實際上算是本色出演。由於電影拍攝期間正逢天主教集會,導演得知後便決定前往拍攝,將現場真實歌舞場景記錄下來,加深電影中細路祥與菲裔女傭之間的深厚情誼;更讓觀眾相信兩個人在多元豐富的香港社會中的相遇,與生命的碰撞。

座談過程中,導演多次強調演員對作品的重要性。本次導演一如既往採用素人演員,以追求作品的生活感與真實感。然而片中飾演細路祥的小演員姚月明,以及飾演「無證女童」阿芬的小演員麥慧芬表現皆十分突出。回憶起拍攝過程,導演表示姚月明本身性格十分頑皮,什麼事情都敢於嘗試。為了協助他擺脫單純複製導演教學的演法,導演特地架設兩台攝影機,一台放在他正前方假裝拍攝;另一台則放在孩子不注意的地方真實拍攝,以求捕捉到小演員自然流露的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