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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道主義吸血鬼徵求自願獻身者》讓觀眾又哭又笑又能怦然心動 導演亞希安.路易—塞茲「我們每個人都要學會與自己和平共處」

2024.06.30
撰稿人|童一寧

《人道主義吸血鬼徵求自願獻身者》描述吸血鬼家庭么女莎夏,從小不願吸人血,只能長期依靠父母與姊姊提供「速食血袋」。某日家人決心斷絕支援,逼迫莎夏離家學習「打獵」。絕望的飢餓少女吸血鬼,鬼使神差遇上了一心求死、自殺未果的厭世少年保羅,兩人一拍即合,為彼此的困境找出了一條異想天開的解決之道。

《人道主義吸血鬼徵求自願獻身者》很難歸類。說是青少年探索自我,樣貌可愛的吸血鬼女主角卻「很高齡」;說是浪漫青春愛情故事,男主角一直糾結是要直接讓女主角殺了自己,還是自殺獻身給女主角;說是恐怖奇情吸血鬼片,但在觀影過程中,觀眾時而大笑,時而落淚,時而又怦然心動。

此片風格矛盾衝突,卻又渾然天成,如此複雜而迷人的特質,徹底反映了來自加拿大的導演亞希安.路易—塞茲的內心。她說,她一直都對吸血鬼題材很著迷,「『吸血鬼』是一個很好的媒介,可以藉以指涉我們生活的社會,卻又帶有一點距離感,也因為吸血鬼的不真實、距離感,進而創造了更多的自由想像空間。」她也說,吸血鬼是流行影視文化中大受歡迎、觀眾耳熟能詳的主題,「用觀眾熟悉的主題,碰撞出觀眾覺得新奇的火花,我覺得這種嘗試更加有趣」。

亞希安.路易—塞茲說,正因為這個「吸血鬼萬用論」,所以她的每一部短片裡,都有吸血鬼的影子,只是她之前從未透露過。比如在拍攝第一部短片《Wild Skin》時,雖然女主角不是吸血鬼,「但是我請演員去看了《女孩半夜不回家(A Girl Walks Home Alone at Night)》(註:2014年電影,女主角是個吸血鬼),因為我想把她拍得像個吸血鬼!」

亞希安.路易—塞茲說,每當她有靈感,著手展開新作品的時候,「通常是我內心的小怪物,又想尋求外界的理解」。《人道主義吸血鬼徵求自願獻身者》也不例外,她在片中設計出了女主角莎夏:一個陷入道德困境的吸血鬼,「莎夏就是我們每一個人的縮影!」

她說,莎夏一直在抗拒自己的吸血鬼本能,但她終究無法改變與生俱來、真實的自己,「對抗黑暗面很容易,但我們每個人都要學會,與自己和平共處。而對莎夏來說,她必須為自己的先天本質,與後天價值,找到一個平衡點。」

《人道主義吸血鬼徵求自願獻身者》雖然是一部預算有限的獨立製作,拍攝期間只用了29天,但場景卻多達47個,而且在開拍時,只確定了9個場景。亞希安.路易—塞茲說,當時真的很緊張,「但既然開始了,就只能繼續往前」。

與創作過程中的敏感、矛盾完全相反,在拍攝過程中的亞希安.路易—塞茲表現得極為果斷。例如片中本來有一個場景是鐵軌上,但找景不順,而且還需要大量後期製作,「時間緊迫、溝通不順,八字又沒有一撇。我只能回頭想,鐵軌在片中的『CP值』到底高不高?答案是不高,立刻刪了,而且從未後悔。」

亞希安.路易—塞茲說,她對《人道主義吸血鬼徵求自願獻身者》的成果感到無比自豪,「第一次拍長片,不斷經歷挫折,真是很容易懷疑自己,但我成功實現了我腦中的一切」。片中最微妙的一場戲,男女主角在小房間裡一起聽唱片,「我希望在這場戲中,創造一些甜美、詩意和尷尬的瞬間。通過團隊的密切合作與默契發揮,我們精心編排了這一刻。最後完成的效果,就像魔法。」